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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景润对着手机屏幕上的豪车名录看了很久,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划来划去,最终停在那辆酒红色的敞篷跑车上。周然发来的信息还在对话框顶端。「周然:沈董说您尽管选。」枕边七年,他太懂沈竹了。这不是单纯的奖赏,是补偿,是像给宠物丢去一根骨头,带着“安分点”的暗示。她要把裴泫也放进那个圈子里了,那个只属于她的、用金钱和纵容圈起来的领地。赵景润扯了扯嘴角,笑意却没到眼底。他算什么?第一个住进笼子的金丝雀?现在主人要再养一只更,怕他啄坏了新宠,先丢块肉安抚他。他点开周然的对话框,敲下一行字。「我:就要那辆酒红的,顺便告诉沈董,我今晚多炖个汤。」发送完毕,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,起身去厨房准备食材。砂锅炖上排骨,咕嘟咕嘟的声响里,他望着窗外发呆。三年前刚跟着沈竹出国时,他以为自己是特别的。沈竹身边虽常有年轻面孔来来去去,却从没人能像他这样,占据她三年的晨昏。可他比谁都清楚,这份“特别”是有保质期的——沈竹的世界里,从来没有“唯一”。裴泫不是第一个觊觎这个位置的人,以前有过更年轻的、更会讨巧的,都被沈竹不动声色地打发了。只是这一次,来的是裴泫。那个被沈竹亲手教出来的、骨子里就带着偏执的男人。赵景润低头看着砂锅冒起的热气,眼底掠过一丝自嘲。他闹什么?闹了又能怎样?沈竹从来不是会被情绪绑架的人,他要是敢摔东西、敢质问,明天就会有人来收拾他的行李,像处理掉一件过期的旧物。还不如乖乖领了这份补偿,至少这辆车,是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。赵景润呼出一口气,默默收拾自己的情绪。沈竹回到住处时,赵景润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,听见开门声回头笑了笑,眉眼温顺得像只猫:“姐姐回来啦?汤马上就好。”沈竹换鞋的动作顿了顿。他这副全然未觉的模样,倒让她准备好的说辞堵在了喉咙里。“周然说你选了辆红车。”她走过去,从身后环住他的腰,下巴抵在他肩上,“还有别的喜欢的吗,怎么就挑了一辆?”赵景润翻炒的手没停,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轻快:“一辆就够啦,再说颜色那么显眼,偶尔张扬一下就好,反正有姐姐撑腰。”他转过身,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,“对了,姐姐今晚……要不要留客人吃饭?”沈竹挑眉。他果然知道了。“不用,他在附近住下了。”沈竹没瞒他,指尖划过他的侧脸,“景润,我……”“姐姐不用说。”赵景润打断她,拿起汤勺盛了碗汤递过来,“我都懂。”他笑得眉眼弯弯,眼底却像蒙着层雾,“只要姐姐还需要我,我就在这里。”沈竹看着他这副样子,忽然觉得有些闷。她宁愿他闹一闹,像裴泫那样红着眼质问,也好过现在这副温顺的、仿佛什么都能接受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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