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宸宫禁庆会楼内,易太后坐在席上,捧着个锃亮的白铜水烟袋,一边悠悠地吸着齐国进贡来的烟草,一边在看几个宫女排练昆曲《游园惊梦》。
扮演杜丽娘的宫女看模样还只有十四五岁,嗓音很嫩。她唱道:“袅晴丝吹来闲庭院,摇漾春如线。停半晌、整花钿。没揣菱花,偷人半面,迤逗的彩云偏。我步……步……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。”
因为不熟练的缘故,她的声音颤抖,最末一句更是引得易太后大笑道,都唱成了禾腔,唱不下去了。
一旁扮戏的春香和拉琴宫女都笑欢了。
意太后拿着点烟的纸楣子指着那小宫女,笑得直颤抖,“小,小丫头,荒腔走板到七国之外去了……”
那小宫女撅着嘴说:“太后,您唱得好,您来唱嘛!”
“我来?“易太后把烟袋往桌上一放”好!我来。”她站起来。
屋里所有的人顿时来了兴致,连屋外的忙碌的宫女儿都伸着脖子往里瞧热闹。
侍女总管公孙梅这时走进来说:“太后,圣上来了。”
易太后道:“噢,叫他在外面儿候着。”
她转对小宫女儿道:“听着,最末一句要这样弯成这样,欲语含羞。”易太后款款走动几步,“我步香闺,怎便、把、全身,现。”
真是酥人筋骨,那声音更透着一种妩媚的韵味,要不是亲眼所见,弗敢信这是乃是出自一个年近六旬的老妇人之口!
紫宸宫内,一个风华正茂的男子忐忐忑忑地跪在地,那是紫宸国的圣上。
易太后搭着公孙梅的手走出来。
圣上连忙跪道:“儿臣给母后请安。”
易太后大败情致道:“起来吧!公孙梅,给圣上看坐。”
那年轻人方坐下。
易太后悠悠道:“这么晚了,找你来,还是继续修庆会宫的事。如今工程进行的怎么样了?”
圣上惶恐道:“银子困难,工程还,还是有些耽误……”
易太后还是悠悠地说:“我的儿,一件继修宫禁的事,还和你娘这样一味地搪塞拖延。遇到什么军国大事,还会把你娘放在眼里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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